大殿之内,残烛摇曳。
言清寒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他。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帝无尘从王座上走下来,脚踩在破碎的酒坛瓦砾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言清寒神色未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我给过你机会。”
声音清冷,如碎玉投珠。
“哈哈哈哈哈!机会?”帝无尘猛地张开双臂,周身魔气翻涌,“是啊,你的确给了我机会!毕竟当初若不是你这位恶事做尽的焚天殿殿主暗中授意,推波助澜,暗示我去接近洛轻雪,本尊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被言清寒的眼神刺痛,心中暴戾更甚。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执棋者,胜券在握。
可直到今天,他才猛然惊醒。
他也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如今当上了神衍宗掌门,就对本尊的灵笺视而不见。怎么?想卸磨杀驴?”
他猛地凑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言清寒,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五个废物虽然现在看着惨,但他们身上都背负着大气运。你肯定也不想让他们落在别人手里,所以才来,对吧?”
“你也别怪我行如此上不来台面的行径,这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只要你能让祝九歌将祭灵交给我一用,这洛轻雪,就不必死了。我们也还能继续合作。”
“言掌门执掌一门,该不会不知道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这个道理吧?”
是的。
和洛轻雪成亲,不过是他帝无尘下的一步棋,只要让言清寒以为,他是真要对他这五个徒弟动手,那他就一定会出现。
他绕这么大一圈,一是为了引蛇出洞,二,也是的确想这么做。
如果言清寒真不来,那洛轻雪就是他的后路,眼下他来了,那么条件自然是任他开。
他笃定言清寒会妥协。
毕竟费尽心机提前布这么大一个局,图谋肯定不小。
虽然他并不知道言清寒究竟意欲何谋,但他手上有这几个筹码在手,再加上有父尊坐镇,他无论如何都并不担心摊牌的后果。
“说完了?”
帝无尘一愣:“你……”
“我原本以为,身为魔尊,你哪怕稍微聪明一点,也能有些用处。”
言清寒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动作优雅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