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屋里横七竖八,跟从煤窑里刚被刨出来的几个人,好看的眉头一挑。
“你们这是被城里哪头猪给拱了?”
众人:“……”
厉云洲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祝九歌没理会他们便秘似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将桂花糕放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一个个哭丧着脸干嘛?邀请函没拿到?”
元倾霓苦笑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哦,就这?”祝九歌听完,一脸的云淡风轻,“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她将手里一直抛着玩的东西,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
一声轻响。
那是一块黑色、边缘有暗金流纹的玉佩。
它静静地躺在一堆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白色邀请函上,鹤立鸡群。
满屋子的视线被它牢牢吸住。
“这是什么?”
“应该算是邀请函吧。”祝九歌拿起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
厉云洲从椅子上弹起来,拿过桌上的玉佩左右端详。
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的暗金流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宛如金河般静静流淌。
他翻过来,后面刻着一个风字。
“这……也算是邀请函?你遇到风家人了?”
其他人也齐刷刷看向祝九歌。
后者慢条斯理咽下嘴里的桂花糕,端起茶杯润了润喉,这才皱起眉头,“应该是吧。”
祝九歌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我下午闲着没事干,就出门去城里随便晃了晃。走到城北那条河边的时候,看见一个腿脚不好的老太太提着篮子要过桥,差点落水,我就顺手扶了一把。”
说到这,她顿了顿,“然后老太太就说要谢谢我,篮子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个给我了,说让我今晚一定要去风家夜宴。”
她摊摊手,表情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嗯,就是这样。”
噗通。
厉云洲双腿一软,又瘫回了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那块玉佩,嘴里喃喃:
“扶……老太太过河……?”
那他听了一天呼哧呼哧的风箱声,看了一整天李铁匠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吸了一肚子碳灰,胳膊都快抡断了,算什么?
算他倒霉?
其余两人也是嘴角抽搐。
只有沈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