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轻笑一声,声音漫不经心。
“今天之前,其实我也一直在想,城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刚刚见到她,也从你口中知道了这些事。虽然我还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但我想,八荒城建立至今,的确庇护了很多不溶于世的散修和亡命之徒……”
“而且你想啊,”祝九歌掰着手指头开始鬼扯,“如果她真是纯粹的邪魔,她大可以肆意屠戮东洲的所有恶人,不仅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可以获得世人的称赞,这何乐而不为?还要费劲巴拉搞这么个城池建立秩序、给予这些人庇护?她图什么?图他们年纪大?图他们不洗澡?这根本不合常理。”
祝九歌说到这里顿了顿,抛出了更关键的问题:
“你说你认出她三年,她如果真是无心无情,那她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你灭口,或者将你彻底囚禁,为何这三年他只是放任你在城内肆意破坏,还派那独眼怪去为你兜底?甚至在你今晚强行闯入大殿,这样顶撞她之后,她也只是把你关了起来,就连我和风崽这两个外人,她都没再下杀手?这像话吗?”
厉云洲听完这些,有些愕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祝九歌愣了下,想了想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随便猜的,你花大价钱找人来陪练,其实,一直都是为了吸引你母亲的注意吧?”
“……”
厉云洲撇过了头,脸上尽是被人戳破了的赫然。
看着他的神色,祝九歌在一旁破烂的木凳坐下:
“好消息是,你成功了。那天我从你家出门,差点被她手下打劫了,还好我修为高,不仅没被抢,还把他给抢了……啧又扯远了,总之,她一直有派人看着你,所以有些事情的表象之下呢,往往藏着更深层的原因。就比如这个八荒塔,吸纳的那些精血和灵力最终流向何处?真的是被她自己炼化了吗?你可有曾查过?”
厉云洲怔怔地坐在那里,脸上的委屈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困惑所取代,他摇摇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从未想过这件事。
难道……真的另有隐情?
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墙角偶尔滴落的水声,在这片幽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祝九歌看着他那副cpu快要烧干的样子,伸了个懒腰,骨头扭得卡吧作响,又顺势打了个哈欠,才拍了拍厉云洲的肩膀:
“行了,别想了,脑袋长在你娘脖子上,你在这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