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狐疑地看了小孩一眼,心想这小屁孩怎么这么多事,说好的反派呢?
但最终,只丢下一句语气软化后的“以后多读点书知不知道”,就又回去研究她的跑路大计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木桶里的药液颜色变淡,灵气散尽。
“时间到了,出来。”祝九歌头也不抬地吩咐。
沈遗风从桶里出来,惊讶地发现身上的伤口竟然好了大半。他看到桶边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动作顿了顿,飞快地穿上,好像那衣服烫手一般。
他走到祝九歌身边,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发现她手上的书册又换了一本。
刚刚他在泡药浴时,那些药力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撕碎了重组,痛得他直哆嗦,可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木桶之外却突然多出了一道灵力,将那些猛烈的药力化作暖流,归于他的丹田。
那时祝九歌背对着他,根本没有动。
但这屋里没别人。
他知道,是她帮了他。
他想说谢谢,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咕——”
响亮的腹鸣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沈遗风整个人僵在原地,小脸迅速涌上羞耻的潮红,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那些药力虽然强大,的确重塑了他的经脉,却也不能直接让他步入筑基期吸收灵气辟谷。
祝九歌听到声音终于回头,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说什么,起身出去了。
沈遗风看着空荡荡的房门,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不用祝九歌说,他也知道,自己是多大的累赘。
果然……就不该抱有期待的。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脚步声再次响起。
祝九歌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烤得焦香的妖兽肉。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沈遗风有些惊讶,目光落到她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时,又是一愣。
“这破客栈没啥好吃的,只有妖兽肉。”祝九歌没什么表情地解释了一句,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用匕首切下一大块焦香酥脆的肉,包进宽大的荷叶里,随手朝他扔了过来,“吃!”
沈遗风手忙脚乱地接住,滚烫的温度透过荷叶传来,让他指尖微微一颤。
霸道的肉香混着淡淡的香料味,蛮横地占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