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卷着沙尘和枯叶,打在脸上生疼。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裹紧大衣,脚步匆匆。路边的早点摊收了八成,剩下两成也只在早上出一会儿,太冷了,蒸笼刚掀开就冒着白茫茫的雾气。
林婉清正式回学校上班,已经半个多月了。
早上七点,林婉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了条浅色的围巾,头发盘起来,看着比在家待产的时候精神了不少,开着车带着小妹去学校了。
张川按了一下喇叭,开车往分局开。
深秋的鹿城,天亮得晚。七点多了,天还是灰蒙蒙的,路灯还没灭。张川把车停好,上楼,推门进办公室。赵小宝已经在了,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师傅,你来了?”赵小宝直起身,“林薇今天早上给我带了饭,说是她妈包的饺子,猪肉白菜的,还热着呢。你趁热吃吧。”
张川拿起包子咬了一口:“你俩现在进展挺快嘛?”
赵小宝嘿嘿笑了两声,把抹布放下,“上周又去她家吃饭了,她爸炖了排骨,手艺不错。我爸妈也让她来家里吃了顿饭,我妈给她包了饺子。”
“见过面了?”
“见过了。我妈说林薇这姑娘不错,话不多,但懂事。”赵小宝的语气里带着得意,“我爸也说好。”
张川把包放下,坐下:“那你们打算多会结婚?”
“还早呢,先处着。”赵小宝挠挠头,“我也不好催。”
张川没再问。赵小宝和林薇的事,他不多嘴。两人处得好,是缘分;处不好,外人说啥都没用。
上午九点,高娃敲门进来了。
“张大,城管那个案子,检察院那边同意了。正当防卫,不追究刑事责任。”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材料已经归档了。”
张川翻开文件夹,快速看了一遍。检察院的批复意见写得很清楚——商贩王某某在遭受不法侵害时实施反击,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且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舆论那边呢?”张川问。
“分局宣传科发了通稿,巴局那边也打了招呼。各大媒体都发了,评论区风向转过来了。”高娃说,“大部分人认为商贩情有可原,也有人觉得城管内部应该整顿,但没人再提‘暴力抗法’了。”
张川点了点头。
城管大队那边怎么处理涉事城管,他没问,也不打算问。巴图说了一句“内部处理”,就够了。
“商贩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