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见楼下两辆车停稳。高娃从第一辆帕杰罗副驾驶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严肃。林小武跟在她后面,肩上挎着勘查箱,表情紧绷。第二辆车里押下来一个人,中等身材,穿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棉袄,头发乱糟糟的。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押着他,快步走进了办公楼。
嫌疑人被带到了审讯室。高娃没来得及喝水,直接进去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高娃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里面夹着厚厚一沓材料。她在张川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张大,情况基本查清了。”高娃的声音很平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把材料和审讯情况跟您汇报一下。”
张川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示意她说。
“现场在高新区惠民路东段,就是那片小商品批发市场附近。”高娃翻开笔录本,“涉事商贩姓王,四十三岁,本地人,在惠民路摆摊卖水果,属于占道经营。涉事城管姓赵,三十二岁,高新区城管大队三中队队员。”
高娃说得很客观,不偏不倚,像是在念一份鉴定报告。
“根据现场目击者的证言和周边商铺的监控录像,还原的经过是这样的——上午九点十五分左右,赵姓城管带领两名协管员在惠民路巡查,发现王姓商贩占道经营。双方发生口角,赵姓城管要求商贩立即收摊离开,商贩请求宽限半小时,城管不同意,动手掀翻了商贩的三轮车。”
高娃顿了顿,看了一眼张川的表情。张川没说话,弹了弹烟灰。
“水果撒了一地,商贩跪在地上捡,情绪激动,与城管发生了推搡。赵姓城管先动了手,打了商贩一巴掌,紧接着又踢了一脚。商贩倒地后爬起来,与城管扭打在一起。协管员试图拉开,但没拉开。扭打中,商贩将城管打倒在地,骑在身上拳打脚踢,最后从旁边捡起一根铁管,击打了城管的头部。”
高娃合上笔录本。
“伤者目前在高新区医院,头部有长约六厘米的开放性伤口,缝了八针,伴有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无骨折。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但没有生命危险,也不构成重伤。”
张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没急着说话。他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商贩那边,他的伤呢?”他问。
“商贩脸部有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