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娃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张大,这个案子现在社会关注度很高。网上已经有人发帖了,评论区一边倒——人们说城管打人不对,活该。”
张川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高娃。
城管暴力执法,打了商贩,掀了摊子。商贩奋起反抗,把城管打倒在地,骑在身上打,还拿了铁管。一方是违规在先,一方是暴力执法在先,双方都有错。
“高娃,你现场勘查的结果——城管打商贩,是在掀摊子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谁先动的手?”
“城管。”
张川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高娃。
“那商贩打城管,是在被打之后还是之前?”
“之后。”
“用的是什么东西?”
“一开始是拳脚,后来捡起了一根铁管。”
张川直起身,走到窗前,站定了。
“高娃,你听好了。”
高娃站起来,笔直地站着。
“这个案子,咱们不偏袒城管部门。不搞官官相护那一套。”张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城管暴力执法在前,动手打人在后。商贩奋起反抗,本属于正当防卫。”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高娃。
“但是,商贩用铁管击打城管的头部,这个行为的性质,要结合现场情况来判断。商贩当时被打了,情绪失控,他不知道捡起来的是铁管。而且伤者目前不构成重伤,没有生命危险。综合来看,我认为商贩的行为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
高娃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
“你去医院核实一下,确认不构成重伤害。然后把材料整理好,向上报正当防卫。”
张川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早上泡的,早就凉了,但他没在意。
“商贩即使有错,也不能动手打人家,更不能暴力执法。手上有点权力,不能往百姓身上用。占道经营,该劝劝,该罚罚,该清理清理,按程序来。动手打人,就错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高娃。
“这个案子,你继续侦办。证据要扎实,程序要合规。等材料齐了,报法制科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