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堆着两天没看的文件。他坐下,泡了杯茶,开始一份份翻。
都是些日常的东西,队里值班记录,几个小案的进展报告,没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他看得很快,该签字的签字,该转交的转交。
九点多,手机响了。
是左来。
“川哥,在单位不?”
“嗯,有事?”
“之前说的那几个地方,差不多了。”左来在电话那头声音压得有点低,“废弃学校、养殖场、砖窑,合同都签了,钱也付了。所有的网吧也都挂在公司名下了。”
张川喝了口茶:“嗯,挺好。戏台大院呢?”
“就剩它了。”左来说,“产权有点乱,说是以前公社的,后来归村里,现在管事的几个老头意见不统一。有俩想卖,有一个死活不同意,说那是村里的‘文化财产’,得留着。”
“价格呢?”
“那几个同意的,开口要八万。不同意的那个,你给多少钱都不卖。”
张川想了想:“八万……还行。你跟他们说,我们买了也是留着,不动它,就当个仓库用。文化财产?我们帮着保护。”
左来笑了:“川哥,这话我早说了。要不是这样说,那老头根本就不松口。”
“现在如果咱们要,抓紧过来办手续、签合同,省得他们变卦。”左来顿了顿,“川哥,定下来谁买了吗?”
张川没说话。
他记得很清楚,就是明年,2006年,这一片连着整个村子都会被划进厂区,征地补偿每亩三十五万。那个旧戏台大院占地不小,还有几间破房子,算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能到小一百万。
八万的成本,翻十倍不止。
不能等。
“这样,”张川说,“我一会去网吧找你。”
“行。”左来应道。
挂了电话,张川靠在椅子上。
旧戏台大院是最后一块拼图。拿下来,整个征地布局就算齐活了。
他得给巴图送温暖去了。
张川站起身,出了办公室,往楼上走。
巴图副局长办公室在三楼。门关着,张川敲了敲。
“进来。”
巴图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抬头看见张川,把报纸放下。
“老人来了还习惯吧?”
“住四合院了,每天老开心了。”张川在对面坐下,“巴局,有个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