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吃着菜,听着他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嘴。
这种感觉很奇怪,又很踏实。
这些在系统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警察,脱下警服之后,也不过是普通的丈夫、普通的二伯、普通的父亲。他们会开玩笑,会护短,会在饭桌上互相挤兑。
但张川知道,在那层普通的表皮之下,是几十年风雨磨砺出的警觉和判断力。
不到九点,厅长站起身。
“我的司机来了。”他看了一眼窗外——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单元门口,车灯亮着,没熄火,“我得回去了。”
他穿上外套,嫂子帮他整理衣领,动作很自然。
“萧然和巴图,有时间就去省里。”厅长系着扣子,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一件小事,“你二婶也经常念叨你们。”
然后他看向张川。
那目光里,有欣赏,也有叮嘱。
“有机会去省里,就去我那坐坐。好好干,小张。”
张川立刻站起身,微微欠身:“好的二伯。有机会去省里,我亲自去您家拜访。”
厅长点点头,没再多说。
三个人一起送他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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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门口,夜风吹来,带着冬季的寒意。
厅长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他的目光在张川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小区,尾灯在夜色中闪烁了两下,然后消失在街角。
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巴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很快散去。
“行了。”他拍了拍张川的肩膀,“回去吧。”
张川点点头,对嫂子说:“嫂子,那我先走了,谢谢您今天的招待。”
嫂子笑着摆摆手:“客气啥,以后常来。”
张川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巴图两口子还站在单元门口,灯光从楼道里照出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嫂子正挽着巴图的胳膊,两人在说着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夜色中的街道。
后视镜里,那个家属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张川握紧方向盘,眼睛盯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