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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撤案,理由是“不想追究了”。撤案申请上有摊主的签名和手印,但字迹歪歪扭扭。
    第二起,今年五月,建设路。
    一家小贷公司的老板报案,说有人到他公司闹事,威胁要砍他一只手。出警记录里,民警询问闹事者特征,老板描述:“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方脸,很凶,说话带着点东北口音。”刘刚的母亲是东北人,他说话带点东北腔很正常。这起案子同样没有下文,老板后来改口说“误会”,报案记录被标注为“撤销”。
    第三起,上个月,北郊。
    一个建筑工地的包工头失踪两天后,在郊外一个废弃厂房里被找到。浑身是伤,精神恍惚,送到医院时还不停发抖。他声称自己被绑架、殴打,被逼着签下一份债务转让协议。但警方调查时,他又说不清绑架者的长相,只说“好像有个方脸的人,很凶”。笔录上,他的供述前后矛盾,最终案件被定为“疑似经济纠纷,不予立案”。
    三起案件,三个模糊的描述,三个不了了之的结果。
    张川把这些案件的卷宗编号抄下来——20040315、20040522、20041107。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深深的痕迹。
    然后他关掉电脑。
    屏幕黑了,反射出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那是坐太久的结果。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办公室里的闷热。
    楼下院子里,几辆警车亮着警灯,准备出勤。红蓝灯光交替闪烁,穿着警服的身影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三点二十。
    该吃饭了。
    食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了。
    张川随便要了两个菜——西红柿炒蛋,红烧肉,又拿了两个馒头。他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开始狼吞虎咽。
    馒头是温的,但还是软软的,带着麦香。红烧肉炖得入味,肥而不腻。他大口吃着,脑子里却还在想着那些卷宗。
    吃完饭,他直接回到办公室。
    桌面上堆着几份文件,都是下午送来的——巡逻记录,接警统计,下周的工作安排。他坐下来,开始一份一份处理。钢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签字,批注,归档。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铺开。远处居民楼的窗户里,陆续亮起灯光,像星星点点的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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