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宝点点头,把照片小心地揣进兜里。那动作很轻,像揣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明白。”他说,“师傅,这人是……”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川看着他。赵小宝的脸还很年轻,眼睛里还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清澈和好奇。但此刻,那张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很危险。”张川说,“所以你们要格外小心。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不要硬来。”
“放心吧师傅,我办事,稳妥。”赵小宝拍拍胸脯,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张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线索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地拼凑起来——
刘刚,吴天豪的跟班,心狠手辣。王老三尸体手里攥着的那枚纽扣,上面写着“刚”字。刘刚名下的手机号码,和红旗路派出所频繁通话。
拼图还没拼完,但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
他睁开眼睛,打开电脑。
分局的案件查询系统是老旧的,界面简陋,反应迟钝。张川输入查询条件——2004年以来,区范围内,所有伤害案、寻衅滋事案、非法拘禁案。
鼠标点击,屏幕闪了闪,跳出长长一串列表。
他一条一条地翻看。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电脑屏幕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他眯起眼睛,把百叶窗拉下一半。光线暗了下来,屏幕上的字清晰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的光线渐渐变暗,从明亮的白色变成温暖的橙黄。窗外传来下班的人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自行车铃声,有人大声打招呼,有人笑着告别。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交响乐。
张川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不断点击、滚动。一页,两页,三页……每一起案件的卷宗他都点开看,看报案记录,看出警记录,看调查结果,看结案方式。
他找到了三起可疑的案件。
第一起,今年三月,长青街。
一个水果摊主被人打伤,摊子被砸。报案记录里,摊主描述打人者:“一个方脸的男的,三十来岁,寸头,左眼角有道疤。”这个特征和刘刚完全吻合。但后来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