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您说得对。”他说,筷子在餐盘里划来划去,“可是……咱们基层工作,天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夫妻打架、邻里纠纷、小偷小摸。这些事处理好了是应该的,处理不好就是失职。想立功?太难了。”
他说的是实话。治安工作不像刑警,有大案子,有破案率,有立功受奖的机会。治安工作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是失职。日复一日的琐碎,最容易消磨人的心气。
“小张,你这想法就片面了。”陈志刚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餐盘被推得往后挪了半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基层工作是不容易,但正因为不容易,才更考验能力。而且……有些事,看起来是小事,处理好了,效果可不小。”
张川抬起头,做出好奇的表情,筷子停在半空:“陈队的意思是?”
“你看啊。”陈志刚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但依然清晰,像在传授什么秘诀,“咱们辖区商户多,做生意的,难免有些摩擦。比如哪家店门口停车挡了道,哪家音响声音太大影响邻居,哪家跟顾客有点纠纷……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张川点点头,认真听着,手里的筷子放回餐盘。
“你要是把这些‘边缘案件’处理好了,既能安抚商户情绪,维护辖区稳定,又能体现你的管理能力和群众工作水平。”陈志刚说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笃、笃、笃,节奏均匀,“而且啊,商户们都是明白人。你帮他们解决了问题,他们心里有数。以后有什么线索,或者需要配合工作,那不就方便多了?”
他顿了顿,夹起一根青菜,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川,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特别是像‘盛鑫商贸’那种,在咱们辖区有好几个店面的。”他说得很自然,像随口一提,“这种商户,更要维护好关系。他们生意做大了,对咱们辖区经济也有贡献嘛。”
“盛鑫商贸”四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像扔出一颗小石子。
但张川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
他咽下嘴里的饭菜,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露出回忆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盛鑫商贸……我好像听说过。是不是在红旗路那边有个门市部?卖五金建材的?”
“对,就是那家。”陈志刚笑了,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眼睛眯得更细了,“老板姓吴,叫吴天豪,挺会做生意的一个人。我跟他还算熟,这人讲义气,也懂得配合咱们工作。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商户支持的,可以找他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