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一步,你们现在都在看守所里蹲着。”张川站起来,走到他们跟前,“家里知道你们这样吗?”
没人说话。
张川站了两秒,挥挥手。
“通知家长,来领人。每人写份检讨,教育一顿。下次再让我看见——直接送拘留所。”
家长们陆续来了,有的骂,有的哭,有的低头赔不是。小年轻们被领走,一个个垂头丧气。
最后一个被领走时,张川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二十二点,夜间巡逻。
街上人少了,但KTV、洗浴、烧烤摊还亮着灯。张川带着协警开车一圈一圈转,看见喝酒闹事的,提前下车制止。
一个烧烤摊前,几个男人喝多了,正推推搡搡。张川带人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两分钟。那几个人看见警车停着,自己消停了,结账走人。
他没下车,对司机说:“走。”
二十三点五十分,到家。
张川把警服脱了,往沙发上一躺,不想动。
客厅没开灯,黑乎乎的。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落在天花板上。
他躺了一会儿,摸过手机看了看。
没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放在手边茶几上,没关机。
这一天。
网吧、旅馆、KTV、纠纷、打架、开会、巡逻——全是小事,全是杂事。没有大案要案,没有惊心动魄,就是一堆鸡毛蒜皮。
但哪件都不能松。
松一点,就是大事,就是乱子,就是追责。
他想起刑侦队那会儿。案子大,但办完一件是一件。现在这活儿,永远干不完,永远有事等着。
治安警。
权力是大,走到哪儿都有人递烟、赔笑。但管的事也太杂了,太碎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