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工作上的事——四王旗的案子移交了,固县投毒案的余波早平了,金店持枪案的卷宗已经归档。巴图这几天也没给他派新活,只说“歇几天,别乱跑”。
忙的是各种饭局。
第一通电话是郭瑞打来的。
五月十九号傍晚,张川刚把巡洋舰停进车库,手机就震了。索尼爱立信的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郭瑞。
“张川!你他妈不忙了吧!”
郭瑞的大嗓门隔着话筒炸过来,跟两年前一个调门。
“怎么着,二级警司了,瞧不上老同学了?”
张川靠在驾驶座上,没急着下车。
“上次聚会不是出案子了么。”
“出案子出案子,你年年出案子!”郭瑞骂骂咧咧,“这周六有空没?就咱区队几个人,老地方,不来你是孙子。”
“哪儿?”
“老孙家羊架子。”
张川想了想。
周六没有安排,队里不值班,父母要去医院盯装修,小雪跟姥姥姥爷去花市买君子兰的肥料。
“几点?”
“六点,迟到自罚三杯。”
电话挂了。
周六傍晚,他开了巡洋舰老孙家羊架子还在那条窄巷子里,门脸比三年前旧了些,招牌上的红漆剥落了几块,但门口那口大铁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半条街。
张川推门进去时,包间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郭瑞坐在正对门的位置,脸圆了一圈,三级警司的肩章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旁边是李军,当年睡张川下铺的,现在在经侦,也换了新衔。靠窗的是王海东,交警大队,正跟身边的张磊争论什么——张磊在原郊分局法制科,头发比警校时稀了不少。
“张川!”郭瑞站起来,“来来来,罚酒三杯!”
张川没辩解,坐下,倒酒,干了三杯。
郭瑞这才满意,给他夹了块羊排。
“听巴队说,你刚办了个大案?”
“还行。”
“四王旗那个?”李军凑过来,“我听说了,跨三省追了一个多月。够硬的。”
张川没接话,低头吃肉。
羊架子炖得酥烂,香料的味道渗进每一丝纤维,还是三年前那个味道。
郭瑞又开了瓶河套王,挨个倒酒。话题从案子转到单位,又从单位转到个人——李军年底要结婚,对象是分局户籍科的内勤;王海东的女儿出生了;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