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你呢?”郭瑞问,“有对象没?”
“没有。”
“你妈不急?”
“急。”张川把羊骨头放下,“急也没用。”
一桌人都笑了。
郭瑞端起杯。
“来来来,为咱们九六届至今单身的干一杯。”
张川没躲,喝了。
九点半散场时,郭瑞拉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张川,”他点了支烟,“咱们这帮人,当年毕业时都觉得自己能当神探。现在呢,我天天调解邻里纠纷,李军查账查到头秃,王海东贴了三年罚单……”
他吐了口烟。
“就你还在真刀真枪办案子。”
张川没说话。
郭瑞弹掉烟灰。
“挺好的。”他说,“接着干。”
他拍了拍张川肩膀,钻进了出租车里。
张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
他上了巡洋舰,发动引擎,没急着走。
车载电台沙沙响着,值班民警在报备勤情况。
他听了一会儿,关掉电台,驶入夜色。
第二顿饭是赵小宝攒的。
五月二十三号,周六中午。
这小子神神秘秘在办公室里问了一圈,最后凑到张川桌边,压低声音。
“师傅,这周日有空没?”
“什么事?”
“我爸听说案子破了,想请您、刘哥、娜姐吃顿饭。”
张川抬头看他。
赵小宝有点紧张,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抠着。
“没别的意思,就是我爸老听我念叨队里的事儿……他说想当面谢谢你们。”
张川没说话。
刘强从旁边探过头来。
“赵小宝,你爸不会是鸿门宴吧?”
“怎么可能!”赵小宝急了,“就是吃顿饭!”
乌日娜从卷宗里抬起头。
“周日几点?”
赵小宝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十一点半!天外天!”
周日,天外天大酒店,牡丹厅。
张川推开包间门时,赵书记已经在了。
五十岁出头,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系领带。他站起来迎客,伸出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张警官,久仰。”
“赵书记,您客气了。”
“别叫书记,”赵书记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