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雪耳朵尖,听见门响立马转过头,眼睛一亮,拖鞋都顾不上穿就跳下沙发,噔噔噔跑过来,一头扎进张川怀里。
张川笑着蹲下身,把小丫头抱起来掂了掂:“又重了。”
“才没有!”小雪嘟着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甜腻腻地蹭,“哥哥你今天怎么才回来呀?动画片都快演完了。”
“哥哥上班呀。”张川在她肉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又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作业写完了没?”
“早就写完啦!妈妈检查过了!”
“真棒。”张川放下她,顺手从裤兜里掏出颗棒棒糖——中午在局门口小卖部买的,“奖励。”
小雪眼睛弯成月牙,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哥哥!”
厨房里传来炒菜声。张川走过去,母亲正往盘子里盛蒜蓉西兰花,父亲在一边帮忙。窄小的厨房里热气蒸腾,抽油烟机轰隆隆响着,是最寻常的人间烟火。
“妈,我来。”张川接过母亲手里的盘子。
母亲王秀兰抬头看了他一眼,五十出头的年纪,眼角有细纹,但头发还乌黑,用个发箍整齐地拢在脑后。“洗手去,”她说,“一身灰。”
张川笑着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帮着把菜一道道端上桌:炖得酥烂的羊排,油亮的红烧茄子,凉拌黄瓜,还有一小盆紫菜蛋花汤。四菜一汤,简单却扎实。
父亲张建国已经坐下,开了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比母亲大两岁,开牙科诊所二十多年,手艺好,人实在,在青区这片口碑不错。
“今天队里忙不?”父亲问。
“还行,接了个小案子。”张川盛了碗饭,挨着妹妹坐下。
“警察工作辛苦,”母亲夹了块羊排放到他碗里,“多吃点肉。你看你,这阵子又瘦了。”
小雪抢着说:“哥哥不瘦!哥哥可壮了!”
一家人都笑起来。
饭桌上聊的都是家常。父亲说今天诊所来了个小孩,补牙时哭得惊天动地;母亲说菜市场的排骨又涨了五毛;小雪叽叽喳喳说班里谁和谁吵架了,老师让写检讨。张川听着,偶尔搭句话,羊肉炖得很入味,汤汁拌饭能吃两碗。
这样的夜晚,在前世是奢侈品。那会儿他总是在队里加班,或者因为哪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