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大川!快醒醒!队长喊咱们吃饭呢,你快点啊!
肩膀被拍得生疼。张川迷迷糊糊抬起头,眼前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年轻的郑森,队长的发小,正咧着嘴冲他嚷嚷。
“发什么呆啊?”老郑一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一边回头催,“赶紧的!队长估计再有半小时就下楼了,让咱俩等着。”
张川没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办公室:斑驳的绿色墙漆,铁皮文件柜上贴着的褪色值班表,对面桌上那台方正电脑的CRT显示器还亮着,屏保是Windows经典的蓝天白云。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这不是他记忆里2026年窗明几净的刑警支队办公室。
这是……二十多年前?
“你小子是不是睡懵了?”老郑已经走到门口,见他还没动弹,啧了一声,“快点啊!我先下楼热车!”
门砰地关上。
张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背皮肤紧实,没有那些细碎的疤痕,指关节也没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他猛地抬手摸脸——光滑的,没有后来熬夜熬出的眼袋,没有那道被嫌疑人用玻璃片划过后留下的浅疤。
他抓起桌上那部手机。
波导S1000,蓝屏,小小的液晶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
2002年3月12日 星期二 11:47
手机从他指间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坠楼时的失重感猛地袭来——三十三层的高度,风在耳边呼啸,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死死抓着他的手腕,眼睛里全是绝望的疯狂。他记得自己最后看见的,是越来越近的地面。
然后……就回到了这里。
重生。里的桥段。
张川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纸张、陈年烟味和廉价茶叶混合的味道,真实得刺鼻。他闭上眼,前世的碎片在脑海里翻涌:四十六岁,一级警督,破过的大案要案能写满几页纸,功劳却总是轮不到自己;妻子最后那通电话里的吵骂声;女儿家长会上老师委婉的提醒:“张警官,您是不是太忙了……”
还有那道疤。他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但记忆里,救那女孩时被她指甲抠进肉里的痛感,清晰得就像刚才发生。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由远及近。
张川猛地睁开眼,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搭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