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起,柳家人重新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入的“田园生活”。
与五年前不同的是,少了柳富这个劳力,少了柳燕那个苦力,柳画和柳毛儿都得下地。
风吹日晒,柳画的双手很快磨出了厚茧。
……
接下来数月,接连有媒人上门为柳画提亲。
可都不用挑选,提亲的人家身份都非常统一,清一色庄户人家。
……
柳画心底始终藏着一丝不甘。
她箱底还压着刚进京不久崔明月打发她的一支珠钗、一支玉簪、两朵珠花、四件半新不旧的绸缎襦裙。
当初燕来镇劫匪只掠走爹娘的钱财包袱,对她小小的包袱倒是放了一马。
是也这些物件得以留存。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风光过的凭据。
……
可就在她定亲当日,刘氏将这些东西搜刮一空。
“乖女儿,你往后嫁去雷家村,终究是下地干活的命,这些精致物件根本用不上。本就是你姐给你的,不如当了换银钱,给你大哥治腿。”
最后一点念想被生生剥夺,柳画看着手上的老茧,彻底绷不住了。
她红着眼破口大骂:“治腿?你们心里就只有那死瘸子!若不是那个他好色、调戏旁人妻子,我们一家还在京城好好开着铺子,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她越想越委屈。
在京城时,她已经准备和一个开酒楼家的商户庶子定亲了。
是娘说,一家人齐整整在一处才好,反正手里有钱,回弇州开个大铺子,到时重新为她挑一户富贵人家嫡子,让她做体面少奶奶。
结果,一家人半路上就变得身无分文,全靠她贴身藏下的二十两私房银子,才回到柳家村。
如今,富贵人家已成泡影,她反倒被死死困在了农家泥地里。
柳画越想越气,放声大哭。
可任凭她如何嘶吼,刘氏只当她无理取闹,揣着物件转头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