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都快咬碎了,才把已到嘴边的怨怼与咒骂狠狠咽了回去。
好你个倚老卖老的老糊涂,什么都不清楚,还替那小贱人可惜?
人家可是早已飞上枝头变凤凰。
凶多吉少?
这话用到他们一家人身上差不多。
……
一旁的柳画,听着村长句句偏袒柳燕、字字为她不平,满腔愤恨已憋到极致。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开口:
“柳四爷,你还替那小贱人说话,你可知咱们一家落得一无所有、狼狈回乡的下场,全都拜她所赐?”
“什么?”这话如平地惊雷,迅速引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几位年长的大娘连忙上前,异口同声追问:“大山家的,这话什么意思?燕子找到你们了?怎的没跟你们一块?”
刘氏大惊失色。
来不及多想,反手扬起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柳画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压住了全场喧嚣。
刘氏气急败坏斥道:“你不想活了?怎么跟村长说话的?什么贱人,那是你三姐,如今她出去寻我们失了踪迹,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咱们自己倒霉,半路遭了贼,怎能怪到你三姐头上?”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袭遍脸颊。
柳画脑中轰然一醒,所有的冲动怒火瞬间被恐惧浇灭。
她陡然反应过来。
今时今日的柳燕,早已不是柳家村的柳燕。
离京前崔明月对他们的敲打犹在耳侧——换女之事一旦暴露,是砍头流放的重罪。
柳画浑身发冷,慌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见女儿已被打醒,,刘氏忙堆起一脸讪笑,小心翼翼对村长解释:
“我和她爹惦记着三闺女独自留在家中伺候二老,始终放心不下,便索性辞了外头的活计,带着积蓄打算回乡安居。
只是运气不好,遭遇劫匪,多年积攒的银两被洗劫一空。画儿心里憋屈、满心赌气,一时口无遮拦,才胡乱迁怒她三姐。她还小,说话不知轻重,还请村长不要怪罪!”
村长冷哼一声:“这丫头,从小就对燕子呼来喝去,你们也太惯她了。”
说罢,他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柳大山,语气稍缓:
“天色已晚,你们今晚先将就安顿一夜。明日一早,我便安排村里人手,帮你们把倒塌的墙砌好。至于田地,你们先去开几片荒,原有的,农闲时再重新分。”
柳大山感恩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