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于理不合,于礼不通,雪梅姑娘再傻,也不可能自毁名节前来。
万般苦思之下,他想起了太医院李院首。
罢了,去求求他吧。
院首是轩儿的授业恩师,也知道轩儿跟雪梅的过往情愫,定能出手相助。
……
想定后,孟尚书立刻去了太医院。
听说院首已经回家,他又马不停蹄赶到李院首家里。
一开口就是求院首出面,救救儿子。
院首闻言,大吃一惊。
前几日,他还在国医院碰到过孟玉轩。
小伙子虽然有些垂头丧气,郁郁寡欢,可也不至于就要一命呜呼。
他不敢耽搁,即刻收拾药箱,随同孟尚书匆匆赶往孟府。
……
床榻之上,孟玉轩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已然到了油尽灯枯之态。
一屋子的女眷围守床边,都在忧心落泪。
孟尚书将三个小妾和伺候的人都撵了出去,让孟夫人也去外间候着。
孟夫人泪眼婆娑,死死守在床边不肯移步:
“老爷,妾身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轩儿,轩儿不肯进食,妾身也决定不再进食,不再休息。”
“胡闹!”孟尚书看向左右沉声下令,“夫人已熬了一宿,你们将夫人送回房中歇息。”
待到室内再无他人,李院首缓步上前。
先是静心搭脉辨症,细看舌象气色,又效仿雪小暖所用之法,仔细查看他瞳孔状态。
一番细致诊查过后,院首眉头紧紧蹙起。
低声对孟尚书轻叹:“令郎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中执念,过不了那个坎啊!”
孟尚书眼角通红,坦言道:“不瞒院首大人,老夫也曾为犬子争取过,奈何雪姑娘笃定雪医女嫁过来定会受屈,执意不肯应允。”
院首撇撇嘴。
心想为何雪姑娘不认为雪梅嫁入文府会受委屈呢?
还是你家的问题啊,你那个夫人,看着就是个执拗不好相处的。
还有,你孟大人妻妾成群,人家文大人可是承诺不再纳妾的。
院首同情地看了孟尚书一眼。
暗忖绝不能让孟尚书知道,自己也是文大人和雪梅的媒人之一。
……
院首将目光再次转向床榻之上瘦骨嶙峋、毫无生机的孟玉轩。
满心都是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