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性温,无毒,能燥湿化痰、降逆止呕。
二者看似药性相近,实则相克,同用会使乌头的毒性加剧,服用者轻则头晕目眩、恶心呕吐,重则四肢麻木、危及性命。”
雪梅讲解时,一扫刚才局促,眉眼舒展,眼神清亮。
举手投足,尽是医者的从容。
文正扬听得十分认真。
待她话音刚落,又缓缓问道:“若是不慎误用,可有解救之法?”
……
“回大人,有解救方法的!”
雪梅见高官态度谦和,无半分轻视之意,心中的拘谨散了几分。
笑着回道:“若是不慎误用,可急用生姜汁灌服,生姜能解乌头之毒,再辅以甘草、绿豆煎汤,可缓解毒性蔓延。
不过最好的法子,还是从根源上避免二者同用,医者用药,当以严谨为先。”
“雪医女说得极是。”文正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
眼前少女容貌清丽,谈吐从容,浅笑时梨涡若隐若现。
周身并无世家女子矜贵娇柔之气,反倒透着一股清逸洒脱、自在明朗的风骨。
像什么呢?
他在心里暗自比拟着。
对了,就像山野清风孕育出的一株傲然临风、清雅绝尘的野菊。
灵气天成,济世救人。
他忍不住问道:“雪医女对药学知之甚多,可是家风崇医,从小耳濡目染?”
雪梅脸一红,飞快闪过一丝局促。
轻轻摇了摇头:“回大人,雪梅来自弇州乡下,父母早亡。”
文正扬闻言,心里生出几分怜惜。
怕挑起眼前姑娘的伤心事,他挑了挑眉毛,故作吃惊道:“弇州?巧了,本官也来自弇州。”
“大人说笑了!”雪梅没被带偏,老老实实出言纠正,“大人榜眼登科,是户部文尚书之子,京城无人不晓。”
文正扬微微一笑,温声解释:“本官回京之前,就在弇州太守府任职。”
“原来如此。”
雪梅轻轻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他们的确同踏过一片土地,可境遇却是云泥之别。
他身居太守府,执掌一方事务,过得风光又体面。
她被柳家人弃在柳家村,日日伺候老人、劳作谋生,尝尽贫寒苦楚。
同一个弇州,于二人而言,从未有过半分交集。
自然寻不到半点共同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