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学子举手:“夫子,若是病人已中招,不仅鼻痒难耐、喷嚏不止,浑身还起了成片风团,医者当如何用药?”
雪小暖神色一正,朗声道:“轻微染症,可用薄荷、菊花煎水熏鼻、泡浴,快速缓解瘙痒之苦。起风团者,须解表散风、清热凉血,沿用传统配伍,以防风、银柴胡、乌梅、五味子、甘草合用治疗即可。”
……
一堂课娓娓道来,深入浅出,条理分明。
出了课堂,枝儿早已候在廊下,挽着雪梅快步迎上,拉住雪小暖,急切进了二人寝室。
两个姑娘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雪小暖心下疑惑,却知定是有要紧事要告诉她。
果然,刚坐定,枝儿就迫不及待开口:“小姨,有三名同窗同时倾心上了雪梅,给雪梅递了好几张纸条。”
雪小暖闻言,并不诧异。
她转头温柔看向身侧的雪梅。
浅笑道:“你入医学院潜心向学,勤勉刻苦,悟性出众。如此才貌双全的姑娘,被人倾慕很正常。”
随即目光转向一月前已经及笄的枝儿,柔声问道:“你呢?可有学子向你表露心意?”
枝儿刚满十五,身姿苗条,眉目温婉,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年纪,她不相信她没有追求者。
她想知道枝儿是怎么应对那些追求者的。
学会拒绝,守住本心与分寸,从来都是女子成长史上,至关重要的一章。
……
枝儿闻言,面颊倏然泛红,低头不语。
雪梅在一旁打趣道:“小姨,寒假刚过,四将军就来了一次医学院,和枝儿一路上下,就跟守护神一样。谁还敢给枝儿递纸条?”
雪小暖不由得哑然失笑。
没想到素来耿直的战四,竟也懂得这般不动声色宣示“主权”,以守护之势断绝旁人念想,倒也算得上不战而胜。
这样,也为枝儿扫去了许多麻烦。
她敛了笑意,看向掩唇轻笑的雪梅:“那三位示好的同窗,你可熟悉?”
雪梅红着脸轻轻颔首,低声应道:“都认识。”
“你今年已满十七,终身大事不必仓促回避,可细细思量。” 雪小暖语气温和,像个家长一样,“三人之中,可有你心生好感、看得顺眼的?”
她认为门第家世、外物条件皆是其次,唯有两心欢喜才最要紧。
余生漫长,朝夕相伴,日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