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官也暗中调查过,柳三郎平日里对明氏十分疼惜,言听计从,夫妻二人感情和睦,不大可能会对她痛下杀手。”
功曹叹了口气,话锋转向明家:“反倒是明家那边,先前明诚失手撞伤了一个傻子,被傻子的家人死死讹住,急需用钱周转。
明氏回婆家借钱未遂、走投无路之下,挺而走险去偷柳母银子、进而被柳母当着贼人误杀,这个可能性极大。只是……”
他话说到一半,又顿住了。
神色愈发为难:“这些都只是下官推测,缺乏确凿的证据支撑,明家又死死咬着不放,下官一时之间,也颇为难办。”
林山闻言,心里松快了许多。
只要三郎不是真凶,此事便有转机。
他沉吟片刻,看向功曹:“你随我一同去牢里,我要亲自向柳三郎问几句话。”
功曹连忙点头应道:“下官遵命!”
……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府衙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狱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与血腥味。
柳三郎被关在牢房深处,身上已经受过一次刑,面色憔悴不堪,眼神里满是绝望。
背上的衣服因受刑,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血痕。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模样十分凄惨。
……
功曹见林山看向柳三郎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怒火。
连忙上前解释道:“将军息怒!凡是进了这大狱的人,都得挨一顿杀威棒,这是府衙的规矩,并非下官刻意为难。下官立刻着人为他上药!”
林山轻轻颔首。
目光落在柳三郎身上,压低声音道:“上了药,为他换一身干净衣服。”
不多时,狱医便端着金疮散赶来。
小心翼翼地为柳三郎涂抹伤口。
柳三郎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待狱医为三郎换上干净布袍后,林山才缓缓走上前。
轻声问道:“柳三郎,你把当日夜里,你母亲误杀明氏的情景,再向本将军复述一遍,不可有半分隐瞒。”
三郎见来了个年轻官爷,自称将军,功曹对他还毕恭毕敬,知道是个大官。
又见大官指挥人为自己抹药,为自己更衣,说话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