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指挥村民燃起火把照明。
火光通明。
将夜里的乱葬岗映照得更添几分阴森。
“官爷,不要啊,俺那傻儿子已经入土为安了。”
傻子娘几次要冲上去阻止,都被衙役死死控住。
衙役们以布巾蒙面,手持铁锹,三下五除二便挖开了那座草草堆拢的土坟。
土里并未有棺木,傻子尸身就躺在那块抬着他去镇上两日游的破旧木板上。
令人作呕的各种气味扑面而来,围观的村民们纷纷后退。
神色惊惧地掩住口鼻。
……
仵作早已备好验尸工具,在八只火把的照耀下,蹲下身仔细查验尸身。
不多时,仵作站起身,走到功曹身边。
以袖遮口、压低声线回禀:“大人,尸检已毕。卑职观尸身腐坏之状,肌表微肿、尸斑呈暗紫红色,结合周遭环境温湿,可断死者亡故已逾三日。
此男尸前额眉骨处有钝性撞击创口,创口浅窄仅及皮肉,未损颅骨、未伤脑髓,非致命之伤。
创口周缘血渍已凝痂发黑,可知结痂在撞击当日。
卑职以银针探入创口及喉间,银针通体发黑,再剖验腹间,见脏器微腐且泛青黑,显是中了砒霜之类的剧毒。
综上研判,死者并非当场死于撞击,实乃被撞之后,遭人暗下毒药,毒发迁延多日,最终不治而亡。”
“中毒?”
功曹低声重复一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一路上都在思忖,一处不致命的皮外伤,为何会让傻子在几日后身亡?
此刻终于恍然大悟——
傻子并非死于撞击,而是死于中毒。
功曹转头看向一旁的村长,语气沉冷地问道:
“初九那日,死者被桃花镇前来喝喜酒的明诚失手撞伤,随后又起身追打明诚,此事可有村民亲眼看见?”
村长已被阴森的现场吓得战战兢兢,听到问话躬身回道:
“回大人,那日小的也在喜宴上,只是坐在另一桌,亲眼看见傻子满脸是血,追着那位桃花镇来的客人要打,半个时辰后,小的吃过饭回家,看到傻子顶着一脸血迹在田埂上闲逛,还催他赶紧回家洗脸。”
功曹闻言,精神一振。
连忙追问:“你在田埂上看见他时,他脸上的血可还在流淌?”
村长毫不犹豫回道:“小的见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