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被柳大娘管得胆小谨慎,性子怯懦。
如今被功曹一口咬定是凶手,且这番推理条理清晰、不容辩驳,他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
只会反反复复辩驳一句话:“官爷,冤枉啊!小的一向痛惜媳妇,怎么舍得杀她?真的是小的的娘,失手将她砸死的啊!”
潜意识里,他不想让已死的明玉担上“贼”的污名,特意将明玉半夜去偷银子的事瞒了下来。
却不知这般隐瞒,反倒让自己更显可疑。
功曹见柳三郎死不认罪,还一味将脏水泼到亡母身上。
厉声喝道:“你母亲已死,无法对质!看来不用重刑,你是绝不会如实招供的!来啊,给我打,打到他招为止!”
……
衙役们领命,当即上前就要架起柳三郎。
围观的明家人见状,更是激动得红了眼。
他们见三郎被押跪在地上,又听了功曹合情合理的推理和质问,见他依旧死不认罪,愈发认定他就是凶手。
一个个踮着脚、伸着脖子,一边高声呼喊“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一边嘶吼着“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有人就要冲上去打他。
里长和衙役连忙维持秩序,呵斥群情激愤的众人都退到镇公所大厅外面,不许冲进来生事。
三郎木然地看着那些想冲上来打他的明家人。
特别是自己的岳父,那个平日里和他说话从来都带着一丝点头哈腰的杂货铺掌柜。
此刻,岳父的脸上只有怨毒和恨意。
直到他看到衙役们将行刑的长凳搬到自己面前,他才骤然清醒。
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他流着泪朝着功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大声禀道:“官爷容禀,小的招!小的全都招!但小的真的是冤枉的啊!”
随即将将昨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夜里,小的正在睡梦中,忽然听到娘的呼喊,说家里进了贼,小的慌忙起身,发现媳妇不在床上,连忙冲进娘的房间,就看到明玉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娘当时吓得浑身发抖,哭着对小的说,她看到一个黑影在翻钱箱子偷钱,情急之下就拿起烛台砸了过去,没想到竟是明玉。
娘见自己无意间杀了人,又惊又怕,气急之下,便倒在床上晕死过去,等小的再去查看时,娘已经没了气息。”
功曹虽然性子刚愎自用,凡事爱先入为主,但到底不是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