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三郎痛哭流涕、字字泣血的供词。
再回想现场查验的细节,对自己先前的判断也生出了几分怀疑。
眉头微微舒展,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追问道:“你说明氏半夜去你母亲房里偷钱,被你母亲误认为是贼,失手误伤致死,本官只问你,她半夜不睡觉,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偷钱?”
三郎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将明玉的弟弟明诚,下乡喝喜酒时酒后失手打死傻子,傻子家人上门索要一百两赔偿,明玉找自己娘借钱,却被拒绝的来龙去脉,全都倒了个底朝天。
连明玉平日里受的委屈和无奈,也一并说了出来。
……
功曹闻言,大惊。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简单的杀人案背后,竟然还藏着另一桩命案。
这是两起杀人重案!
若是能将这连环案一并破了,他今年的述职报告,必定能大放异彩,仕途也能更上一层楼。
……
功曹唤过里长耳语几句,证实了三郎所言属实,心中大喜。
当即吩咐衙役:“将柳三郎押下去,严加看管!另外,速带明诚上来!”
……
明家人站在镇公所大厅外,听完三郎的供述,全部都傻眼了。
他们之所以那么积极,其实就是想造个势,让官爷在判决时,让柳家尽量多地赔钱。
柳家财大,他们这些参与者,都能分一点好处。
可万万没想到,会把明诚打死人的事也翻了出来。难道明玉真的去偷钱了?明玉是因为偷钱才死的?
十八岁的明诚正混在围观的人群里,听到三郎供述,早已吓破了胆。
双腿发软,浑身颤抖。
想逃跑,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被镇公所的差役迅速推到功曹面前。
……
明诚身子抖得像筛糠,“扑通”一声跪下,不待功曹开口询问,已大哭起来。
将自己下乡喝喜酒、酒后与傻子争执、失手将傻子撞伤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功曹越听,面色越凝重。
沉声质问道:“你喝喜酒是哪日?当时是如何行凶的?”
明诚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着回答:
“回、回官爷,小的是初九去喝的喜酒。当时喝多了,和那傻子起了争执,就、就推了他一把,那傻子没站稳,额头撞到了门上。”
“可是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