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左右年纪,衣着朴素,每日都泡在冶炼工坊,和几位老工匠在一起,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是个朝廷官员。
说实话,工部这次跟来的几名官员,都是肯干务实之辈,他早已打定主意,回京后便给他们统统官升一级。
既然李尚书特意举荐周給事,战无忌便顺水推舟。
他对着李尚书点了点头:“周給事其人,本宫也略知一二,勤勉能干,精通矿冶,确是可用之才。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便破格上浮两级,命他出任郴州知州。”
李尚书大喜过望,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谢恩:“老臣替周給事,谢殿下提拔!”
叩首之际,他心中又想起那两名赋闲的门生——此次太子整治郴州府衙,腾出了十来个七品及以上职位,这正是门生们外放的绝佳机会。
只是他刚举荐了周給事,又怎好再得寸进尺?
……
如今的战无忌何等通透,只一眼便看穿了李尚书的心思。
心中已经决定,看在他回去还要帮他张罗军工厂的份上,只要他举荐的人合乎吏部用人规则,不如再给他一两个名额。
他沉声问道:“除了周給事,李大人可还有合适的人选,想放到郴州任职?”
李尚书被看穿心思,脸上一红。
慌忙跪下,磕了一个头,语气十分诚恳:“殿下明鉴,老臣不才,门下还有两名同进士,学识扎实、心性沉稳,在京赋闲将近一年。两人虽资历尚浅,但胜在肯学肯干、踏实勤勉。”
说到这里,李尚书微微抬头,想从太子的表情上读出几分端倪。
遗憾的是他只看到战无忌的面无表情。
李尚书咬了咬牙,心一横。
垂首闭眼继续回道:“老臣琢磨着,若能外放郴州任个七品属官,他们必能尽心履职。”
话落,额头触地,不再抬起:“不敢隐瞒殿下,此事掺杂了老臣私心,殿下允与不允,老臣都绝无二话。”
战无忌听他说完,并未立即开口。
室内一时陷入寂静。
战无忌沉吟片刻,反复权衡其中利弊后,方才缓缓开口:
“周給事本是李大人下属,这两人又是你门生,若一同派往郴州,恐有结党营私之嫌,于朝堂风气不利,也难服众。”
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决断:“不如这样,一人外派郴州,任七品属官,在地方历练;另一人直接调入工部,从給事做起,协助你打理工坊,也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