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闻言,大喜过望。
连连叩首:“谢殿下恩典!老臣代两名门生,谢殿下栽培!”
李书令在一旁察言观色,见太子这般看重李尚书,忙拱手附和:“李尚书所言极是,这三人都堪大用,殿下这般安排,既兼顾了矿务需求,又考量了朝堂风气,实在周全。”
战无忌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一贯冷凝,沉声道:“这四人的任职,本宫会向父皇如实禀报。”
目光转向战一:“速令杨知州、周給事来见本宫!”
……
此刻,尘土飞扬的矿场上,杨知州正在巡视,一身素色官袍沾了些许尘土。
他在每个矿洞前都向看守军士询问值守情况、矿道隐患,语气严肃地反复强调:“发现问题,即刻停工上报,万不可心存侥幸!”
另一边,工坊内炉火蒸腾,热浪袭人。
周給事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布裤,正俯身站在铁匠身旁,紧盯着火炉中烧得通红的铁料,看着铁匠挥起铁锤,千锤百炼之下,原本不规则的铁料渐渐被锻造成规整的长条铁块。
他眉头微蹙,仔细研究着锤炼时的火星形态,低声与铁匠探讨锻造火候,眉眼间满是专注。
二人皆沉浸在手头事务中,一个心系矿场安全,一个专注工艺改良,浑然不知天大的好事已经从天而降。
……
不多时,两人便被一脸严肃的战一带到矿场议事室。
推开门,看到室内除了端坐的太子殿下,李尚书、李统领也赫然在列,神色皆是沉稳肃穆。
二人心头顿时一紧,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事,慌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异口同声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战无忌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二人,看着杨知州官袍上来不及拭去的尘土,又看了看周給事一身朴素布袍,手背上还残留着几团炭灰。
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却并未开口让他们起来。
杨知州与周給事跪在地上,垂着头,大气不敢出,暗自反思自己近日的言行,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几息之后,战无忌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杨知州,落在周給事身上。
语气严厉地问道:“周給事,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何本宫每次见你,都是一身布袍,不见你身着朝廷官服?”
这话一出,在座者皆是心下一沉。
李尚书眼睛一睁,心中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