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毫无征兆地涌满赵氏的眼眶,她哽咽着,将积压了十几年的苦楚一股脑倒了出来:“不瞒神医,老婆子这头晕的毛病,缠了十几年了。
宁儿两岁腿就残了,三岁那年他爹又走了,我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病根,这些年越发严重,好几次都想投河一了百了。
可偏偏一靠近河水就晕得更狠,腿软得连步子都挪不动。想死都死不成,就这么苦熬了一年又一年,总算等到您这个活菩萨啊!”
赵氏一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吐完,累得只喘气,眼底却尽是亮光。
雪小暖欣慰地看着她激动的表情,那是一种沉疴得除的轻松,一种守得云开日出的欢喜。
每一丝情绪都真切得无比动人。
没有哪个医生,不喜欢看到这样的表情。
……
木拐声再次传来。
简宁一手拄着木拐,一手提着个罩了块黑布的竹笼,来到门口。
雪小暖惊讶地发现简宁两眼通红,就像才哭过一样。
心里不由得漫上几分自责,许是少年听说自己的腿暂时还不能治,在暗暗伤心吧?
她哪里知道,简宁只要一想到这两只看到他就咕咕叫个不停的鸽子很快就要变成一锅汤,心都要碎了。
……
见赵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又见鸽子已经提过来,雪小暖再次起身告辞:“我先回京城了,等简平腿伤彻底痊愈,再来寻我便是。”
话音刚落,她似是忽然记起什么,眉眼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转头看向简平:“对了,我为大娘和简宁想了个营生的法子。”
这话瞬间拉回了众人的目光。
赵氏撑着身子坐直了些,简平与简宁也齐齐望过来,眼底满是期待。
雪小暖神色从容,缓缓说道:“简家守在村口,正是村里人进出的必经之地。与其每日帮乡亲们跑腿办事,不如索性在家里开个小卖部,卖点米面油盐、针头线脑等日用之物,每月只需进城补一次货便够了。”
说罢,她抬眼扫过赵氏、简平与简宁三人,眼底带着几分期许,静静等着他们露出雀跃的模样。
……
谁知简家人闻言,都是眼睛一亮后又暗了下来。
他们并非没动过开小卖部的念头。
只是每每攒下五六两银子,赵氏的头晕症便会准时发作,手里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