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掉面具换上王爷制服的战无忌现身城楼,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城下众人。
“本王乃汉王战无忌!叛将南宫寿及其党羽已伏诛,你们皆是大卫儿郎,莫要为叛臣陪葬!现在,本王令你们立即投降。”
稍作停顿,语气变得森冷:“你们皆已中毒,如果不服用解药,两个时辰内全身溃烂,必死无疑。投降者可得解药。”
……
几句话把城楼下正在抓耳挠腮的太子和靖王惊得僵立原地。
连痒都忘记了。
五弟没死?
五弟居然活着!
五弟怎能不死!
两人努力睁大眼睛,望向城楼。
城楼上那个威风凛凛的少年郎,不是他们的五弟还能是谁?
眉心那颗红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扑通一声,靖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逼宫等同谋反!
舅舅已死,等待母妃和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
太子倒是站着,但早已万念俱灰。
鎏金冠冕在被擒时已经挣脱,凌乱的发丝间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恍惚记起十岁那年的上元夜,父皇把他搂在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脊背,语重心长地在他耳边叮嘱:“吾儿当承社稷之重,护佑万民安康。”
他抱着父皇的脖子,感受父皇温热的呼吸,眼底尽是光芒——那是对父皇纯粹的孺慕与崇拜,是对未来执掌乾坤、君临天下的无限憧憬。
可谁能料到,世事翻覆,沧海桑田。
如今的他,却要在这宫城外的满地狼藉中,亲眼看着当年眼底的那片光芒,化为泡影,化作青烟。
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手段。
这些年,他活得有多累啊。
他一直相信自己是能做个好皇帝的!
望着城楼上意气风发的战无忌,太子心中清楚,大势已去,那个位置,他是再也坐不上去了。
原本自己只是被擒,收复叛军后,还能回到宫中,当个闲散王爷。
但五弟回来了,他的这条命,保不住了!
他身上背负的血债,瞒得过别人,瞒不住五弟,将会被逐一清算。
虽然他从未有过灭杀铁骑军的念头。
他突然羡慕起之前被叛军杀死的丞相。
如此一刀毙命,倒是痛快。
只是到底自己连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