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张维贤眼底笑意温柔,不等众人多言,主动抬步上前,稳稳走到秦良玉身侧。
他没有当众刻意作秀,只是自然抬手,轻轻覆在她紧握刀柄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有力,无声安抚住她心底那点微不可察的芥蒂。
随后他才抬眸看向众人,目光坦荡、语气赤诚,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坦然回应众人调侃:
“诸位兄长、邢尚书说笑了。”
“家有贤妻、铁血巾帼,患难相伴、风雨同舟,大丈夫岂能得志忘本、见色忘义?”
“世间但凡见色起意、沉溺温柔之徒,心性不定、格局狭隘,终究目光短浅、难成大器,注定走不远、立不稳。”
“再说,纳淀殿一事看似风流简单,可后患无穷。她是丰臣秀吉遗孀、是丰臣秀赖生母。我若真的一时贪色纳了她,岂不是平白多了丰臣秀赖这么个便宜假子?凭空揽下丰臣残余的烂摊子、氏族纠葛,徒增是非、自寻牵绊。”
“吾有良玉相伴左右,沙场并肩、风雨共济。她敬我为国征战、运筹定局,我惜她巾帼英豪、赤诚真心,夫妻二人相敬相携、生死同心,早已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何须再贪一时风月、片刻欢愉?”
一番坦荡赤诚的话语落下,秦良玉心底所有微澜尽数消散。
她抬眸望向身侧的夫君,眼底凝着温柔与敬重,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原本紧握战刀的指尖轻轻舒展,反手轻轻扣住张维贤的手背。
无需多余言语,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汇间尽是笃定与信任,恩爱缱绻却不媚俗,敬重赤诚藏于眉眼,尽显乱世夫妻最动人的默契。
一旁的邢玠看在眼里,暗自捻须感慨,心中愈发笃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与张维贤相知日久,深知这位年少雄主杀伐果断、权谋深沉,于国事从无半分疏漏,于私情更是通透专一。
心中不由轻叹——张维贤这厮,年少掌大权、立大功,却不骄不躁、不好风月,重情重义、敬畏家室,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心性至稳,难怪能成大器。
这般格局心性,当真远超朝中一众浮躁权贵。
片刻玩笑戏谑尽数散去,廊下松弛的氛围瞬间肃穆端正。
邢玠收敛笑意,神色郑重地看向张维贤,身为上官,他恪守君臣本分;身为知己,他愿意全然信任、倾力辅佐,静待张维贤排布后续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