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音匆匆赶到厢房时,正好撞见两人从里头出来。
赵舒之看见吴音,无形之中跨了一步,很巧妙地挡住了崔鸣玉,他随意道:“看来姨母很着急,那我们二人也不敢打扰姨母,先行告辞了。”
几句话堵得吴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应好。
崔鸣玉也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吴音,心情太复杂了,说多错多,她怕自己露馅。
两人走得快,吴音在后面紧赶慢赶都追不上。
“玉娘?玉娘——!”
崔鸣玉倏地停下,赵舒之回头看她。两人对了一眼,而后,赵舒之放开了崔鸣玉的手,“不要让我看不到你。”
“好。”崔鸣玉说完,朝远处的吴音跑去。
“姨母。”
“怎么走得这般快?青知方才告诉我,府里下人冲撞你了?可有碍?”
崔鸣玉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能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怀疑她别有用心?
“我没事,就是府里…有事情,而且…我们明天要回北山了。”
吴音点点头,拉起人的手,“书院里的名师大家多有真知灼见,你去听课也是很好的。有什么事情就和姨母说,姨母会帮你。”
“好,我知道了。”
崔鸣玉低着头,抿嘴道:“姨母,我先走了,再见。”
“好。”吴音握着的手,转瞬即逝。
赵舒之在远处,朝吴音颔首,和人一起出府了。
吴青知见人走了,赶忙从暗处的角落里出来,和吴音道:“娘,世子应是没看见他的样子,他一直低着脸的。”
吴音轻咳着,手隐在帕子下,吃进一粒药,暗哑道:“他没看见,但玉娘看见过,不是吗?”
吴青知低下了头,犹豫道:“即便如此,看表妹的样子,应不会与娘有嫌隙。”
“不要说了,人在哪?带我去见他。”
“在我书房,爹已经在了。”
吴音点点头,和人快步走去书房。
不大的书房内,香炉中燃着轻轻飘飘的檀香。
解仲瑜站在窗台边,一言未发。
“解太常丞怎么不说话,这倒是让在下惶恐。”刚刚还喊着求饶的“大夫”此刻正坐在茶台旁,悠哉悠哉地喝茶。
“你刚刚遇见赵世子的时候不是更该惶恐。”吴音从外边进来,出言道。
解仲瑜见人来,迎上去和吴音低声道:“我去外边等你。”
“是啊,我还跪着求他放了我呢。”那人笑得张扬又很是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