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之站在大殿之下,皇帝那夹杂着欣喜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却不是那般滋味。
“陛下,匈奴愿意和平,是边关将士连年来的勇武作战以及全国百姓的支持,绝不是父王一人的功劳。”赵舒之的话提醒了秦正安,梁帝的表情沉下来,和大殿上的其他大臣道:“郑相,你以为如何?”
郑无色垂眼,拱手道:“陛下,这匈奴愿意和平乃是屈从于我大梁与陛下的威严,但这将士与百姓的辛劳也不能抹灭。老臣以为可让将士解甲归田,来年的税收再降半成,以示大梁与民同乐。”
赵舒之不动声色地看了郑无色一眼,又轻瞥了眼一旁似是有些惊讶的叶从舜,再次拱手道:“回陛下,臣以为郑相说得有理。”
秦正安睨了眼赵舒之,脸色像是完全地沉了下来,咳嗽声也随之变大,“你…”
皇帝有怒,臣子惶恐,呼啦跪作一地。
赵舒之:“陛下息怒。”
秦正安倒是想息怒,可赵舒之做的事,实在让他无法忽视。
“你们都退下,舒之留下来!”
很快,大殿之上就只剩下了赵舒之一人。秦正安急促地呼吸,身旁站立服侍的中官肖扶光给赵舒之递了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和秦正安道:“陛下,世子断不是有意,许是久未入朝堂,有些事生疏了。”
梁帝胸中压抑的怒火因为肖扶光的一句无意再次喷涌出来,“无意?!他分明是要我削了他英王府的兵权,赵舒之!你说,是不是这样!?”
赵舒之仍旧跪着,两手交握伏地,“请陛下恩准。”
还真是,肖扶光喉中提起一口气来,赶忙让大殿后的黄门去搬救兵。
秦正安怒极了,他把手中的拜书砸在赵舒之身旁,“赵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人?!朕知你厌恶朝堂,不愿强迫与你,娶妻也好,就是有失礼数的地方,朕都替你压下朝中的非议。可现在呢?!倘若朕真的削兵权,你以为你还有命活下去吗?你别忘了,今时今日,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父王在北边一点一点厮杀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替你父王做主!?”
秦正安看着下边安静跪着的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转念一想,自己有心栽花,花不开,又怪得了谁,还不是都怪自己。
“退下,朕今日不想看见你了。”
赵舒之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起身道:“谢陛下。”
赵舒之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