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儿没有因为崔鸣玉的话就停止自己的担心,反而是劝慰崔鸣玉,“女公子,世子去宫里,不一定会早回,我们也不用如此赶,是不是?再说了,现在雪大,我们也是为了女公子在着想。”
碧儿以往都是唯崔鸣玉马首是瞻,几乎没有多话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崔鸣玉才会让她和吴三娘一起掌管府内中馈,虽然她现在在逐步接手,可终究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崔鸣玉瞧碧儿一眼,捂住自己翻腾着燥热的胸口道:“无需再说,快些回去。”碧儿像是还要再说,水意轻声制止了她,“不要。”
崔鸣玉这次命人抄了近路,只是要经过一片有些陡峭的密林,不过马夫是极其熟悉北山的人,所以崔鸣玉放心走这条路。密林被飘落的大雪淅淅沥沥盖了满头,马蹄与土地碰撞的声音惊落几片雪堆,又雁过无痕地落到地上。
一黑色的脚印落在那雪堆上,继而是两个,三个,四个……数不清的黑色脚印。
崔鸣玉心中的那股火烧得愈发烈,她没有办法安稳地坐在马车上,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掌。在崔鸣玉恍惚的时候,一道有些冰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为了赶在大雪封路之前出去,马鞭再一次落在马背上,却被一粗壮的手握住了一头。
马夫很快反应,登时低喝:“谁!敢拦英王世子!?不要命了吗!”
黑衣人默不作声,一发力将马夫扯落马车,崔鸣玉在马车上听见动静,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把自己的衣服解开一些散热,和离她最近的水意道:“不要下马车。”
碧儿掀开一点帘子去看,发现外面都围满了黑衣人。
这日清晨,上京城银装素裹,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像是要躲避这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大雪。
“军情急报——!”
“军情急报——!”
驿卒一路快马加鞭进京,赶在最早的时辰进了宫,将军报呈上。
梁帝看着自己手里的军报以及那封带有匈奴单于印的《思博单于拜大梁皇帝书》,不可为之不欣喜,梁帝抬眼,问下边的驿卒,“王兄身体怎么样?何时回京?”
驿卒裹着一身风雪,回道:“回陛下,英王殿下身体硬朗,不日便会回京。”
秦正安吐出一口浊气,连年来的郁结气息仿佛都要在这一口气中吐尽,“好!好!好!!”
接着他看向下边的年轻男子,“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