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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累了。好好的李宁,说没就没了。我真的不想再跟这帮人打交道了。你就不能让我跟其他娘子那般靠夫君过活?”
    “绰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德裕看了她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那便辞。”
    二月末的朝堂上,刘绰的辞官奏疏递上去时,满朝哗然。
    一个从一品的节度使,手握河陇十万边军,年方二十余岁,正是仕途最盛的时候,说辞就辞了?
    李纯留中不发,一连压了三日。
    第四日,刘绰又上了一道。第五日,又一道。
    连上三道辞表。
    紫宸殿里,李纯盯着那第三道辞表,脸色铁青。
    “她就这么想走?”
    杨恕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召她来见朕。”
    “陛下......”杨恕硬着头皮道,“郡主说,她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陛下,不敢进宫。”
    这是把郭贵妃请玉姐儿的说辞,原样还给了皇帝。
    李纯气得把奏疏摔在案上。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
    过了许久,他忽然停下来。她是恼了他了。
    “准了。”
    杨恕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
    “陛下圣明。”
    李纯没有再说话。
    窗外,二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三月初一,李吉甫在政事堂坐到了天黑。
    吏部的调令是下午拟好的。浙西观察使兼润州刺史,给李德裕的。
    这道任命几乎没什么人反对——宰相的儿子外放,避开父子同在机要之嫌,合情合理。浙西是东南重镇,润州是膏腴之地,是从前李锜掌管的地方。
    可李吉甫心里清楚,这道调令背后,是他复职后为了儿子和儿媳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所费尽的心血。
    “李相,浙西那边的团练使去年刚换过,是个老实人。”吏部侍郎临走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李吉甫点点头,没有多言。
    他要的就是这个。
    这样安排,儿子不会太累,五娘也能安心教养孩子——若她愿意,明州的封地离润州不过两三日水程。
    因为市舶司和《念崔成二君文》,儿媳在浙西威望极高。
    更重要的是,远离长安,远离那些暗流汹涌。
    三月初八,圣旨下来了。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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