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绰应道:“自然记得。这两家本就在郭贵妃的儿媳名单上。除了她们两个,荥阳郑氏有位娘子我也是印象深刻。她不是陛.....陛下为先太子挑的太子妃人选吗?”
李德裕皱了皱眉,自那日从宫里回来,刘绰每次提到陛下神情都是很是奇怪。妻子定然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陛下赐婚后没多久,那位郑娘子的祖父就过世了。郑娘子坚持要为祖父守孝三年再与先太子完婚。”
刘绰忍不住感叹:“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家中祖父为了不让她卷入并不明朗的夺嫡之争不惜拼上了一条性命。”
李德裕拉着她的手,两人并肩往宫外走,脚下的青石板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
“被选入东宫是京中贵女的荣幸。你若不应,用什么理由?今日这一遭之后,外头会怎么传?"
刘绰的脸冷了下来。
“二郎。”她忽然开口,“我想辞官了。”
李德裕侧头看她。“这是为何?父亲复相,我在中书省也待不下去了。按制,父子不应同在机要。我本就打算随你外任河陇。你若是因思念我和孩子才想辞官,大可不必。父亲既然回来了,这次回去,我们可以带着孩子一起走。”
刘绰没有说话。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日紫宸殿里,皇帝看她的眼神,那突如其来强硬的拥抱,都让她恶心。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她起了这样的心思。李纯已经不是当年的广陵郡王了。
她也想说服自己,服食金丹后的皇帝,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可以正因如此,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能留在长安,也不能再担任河陇节度使了。
离开长安可以躲开皇帝,不再掌权,可以打消郭家与刘家联姻的心思。
“二郎。”上了马车后,她认真地看着他,“辞官的事,我想好了。只要我辞了官,刘家所有未婚女子就都安全了。”
李德裕一怔。
“你是为了玉姐儿?”
刘绰握紧了他的手,“也不止如此。还有阿沅,她怀着先太子的骨肉。我不想让皇帝和郭家发现她和她肚子的孩子。”
“可绰绰,你如今前途正好。”
刘绰笑了笑,“河陇的摊子已经铺开,幕府里也都是有本事的人。我就算不做节度使,也有琉璃坊,有商号,有封地。辞了官,反倒自在。”
她拉了拉李德裕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这些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