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能搅和进宫斗夺嫡这样刺激的事情里去,他又不是太医。
可前几天,他稀里糊涂跟着镇国郡主去了趟东宫,居然发现太子被人毒害,还能亲身照顾太子数日。
不止如此,他还眼睁睁地看着被捆成粽子的金吾卫大将军在他眼前被灌了毒药,痛苦求饶。
在场的除了太子的娘,就是太子的心腹。他,自然算是镇国郡主的心腹。
若不是把他当心腹,郡主岂能让他见识此等场面?
师父的济生堂是靠着郡主的庇护才保下来的。师父死后,他跟师娘还有一众师弟差点在灵堂上就被师父的族人扫地出门。
来人面容白净,说话客气:“敢问哪位是周大夫?”
“在下代国公府管事,姓赵。”见到周平起身,赵管事拱了拱手,“我家夫人病了,久闻周大夫医术高超,特来相请。”
周平知道,这哪是叫他去看病,这分明就是要找个理由审问他。
太医院那么多好手,哪里用得着他给公主看病?
太医院那么多好手,不可能连太子中毒都看不出,愣是没人敢说实话。
但东宫太子病得突然死得诡异,城中本就流言四起。他又是镇国郡主光明正大带进东宫去的,离开之后太子才薨逝,郭家人要避嫌,也不好做得太难看,只能用这种方式找他。
从背着药箱出门,到上了代国公府的马车,他一直走得很稳当。
郭钊是很厉害,连储君都敢杀。
可镇国郡主连杀了储君的郭钊都敢杀,所以,他还是分得清谁更恐怖的。
那天,郡主开口闭口都让郭大将军去找皇帝算账,那意思听着倒像是,要是郭钊敢给圣人下毒,她还能敬佩他几分。是皇帝过河拆桥,不是太子。郭大将军却对无辜的太子出手,她十分瞧不上。
从前,他只觉得郡主人美心善、救苦救难。现在,他还觉得郡主心狠手黑、胆大包天。
他是这样一个人的心腹,为什么要怕郭家人?
既然是郡主的心腹,那他应该也算是太子党吧?想起太子死前遭受的痛苦,他非但不怕,还有些义愤填膺之感。
赵管事奉命暗中观察周平的一举一动,见他呼吸平稳,毫无惧色,一派坦然,心下也不禁暗暗吃惊。
不愧是镇国郡主带去给太子治过病的人,这份沉稳,别说普通民间大夫,就是宫里的太医都比不上。
东宫里死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