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县主这声‘先生’,刘某可担不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裴县主若真记得半分师生情谊,此刻就该谨遵圣意,好生回府安胎静养,而不是挺着怀有遗腹子的身子,跑到这人多手杂的宫宴上来,还硬要往我身边凑!”
“嘶——”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刘绰这话太狠了!句句诛心!
先是点破裴瑾根本不配做她的学生,那句“硬要往我身边凑”,更是直接把裴瑾的险恶用心摊在了阳光下!
裴瑾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血色褪尽,连扶着她的侍女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升平公主也愣住了,没想到刘绰的反击如此犀利直接。
张七娘却差点笑出声来。
她立刻接上话茬,声音拔高,带着夸张的惊讶:“哎呀!明慧县主这么一说,妾身才想起来!妹妹,太医不是说你胎像不稳,凶险万分,得卧榻静养,连风都不能吹吗?”
她故意把“风都不能吹”几个字咬得极重,嘲讽意味拉满。
裴瑾不理张七娘的挖苦,眼眶瞬间红了,泪珠欲落未落,更显得楚楚可怜,试图唤起周围人的同情。
她就是要引张七娘这个蠢货过来呢!
“我……我是真心来向先生赔罪的!先生......你......怎能如此污蔑我一片赤诚!我如今新寡,想起从前种种,真的知道错了!先生......”
然而,刘绰根本不给她表演的机会。
“赔罪?”刘绰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冰,“裴县主这‘赔罪’的架势,刘某消受不起。当日在杜府,你是冲着刘某的性命和清誉去的。正是看在师徒情分上,刘某才选择忍气吞声。如今,你腹中‘遗腹子’金贵,难道我刘绰的性命和清誉,还要成为你博取同情、甚至构陷他人的垫脚石吗?!”
“哗——!”
刘绰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直接将裴瑾那点阴暗心思扒了个底朝天!
周围的贵妇们看向裴瑾的眼神彻底变了。
方才那点怜悯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鄙夷和深深的忌惮。
“是啊,既然知道自己新寡为何不在家好好安胎?”
“还偏偏往刚升了官、风头正劲的刘绰身边凑?分明就是存心不良!”
“况且,求人原谅也得看自己当日犯下的是什么样的罪过吧?”
“为了抢男人,设计毁刘县主的清白,结果聪明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