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到的!那些妖蛮冲进城里,见人就杀,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
“这难道都是假的吗?”
少爷声音带着哭腔,说到最后,已是嘶吼:
“庞将军让我把这个消息带给你!爷爷,你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死死地盯着柳拱,多希望爷爷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是庞将军猜错了。
柳拱抬起头,声音也听不出喜怒。
“权哥儿,你累了。”
“从今天起,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待在府里,好好休养。”
“今天你说的这些话,出了这个门,谁也不准再提,一个字都不行。”
“忘掉镇北城,忘掉庞盛,忘掉所有的东西。”
“爷爷....”少爷不敢置信地看着柳拱。
自己九死一生带回来的消息,换来的,就是一句“忘了它”?
“去休息吧。”
少爷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还刻意挺直了脊梁,就那么倔强地看着柳拱。
正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祖孙二人,就这么对峙着。
柳拱看着权哥儿满是不屈的眼睛,心中长叹一声。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也正因为长大了,才更不能让他卷入这场滔天旋涡之中。
他不再理会权哥儿,转头看向了林然。
“林老近来身体可还硬朗?”
林然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多谢柳阁老挂怀。我爷爷身子骨还硬朗得很,前几日还去西山跑马,只是时常念叨着您。”
“爷爷时常挂在嘴边说,我林家的女儿,嫁得最好的,当属我姑姑。能与柳阁老结为姻亲,是我林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柳阁老一开口,林然就明白了意思。
两家是姻亲。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柳拱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说起来,老夫也好久没见到林老了。”
“这段时间,是该抽空去拜见他老人家了。”
林然立刻接话。
“林府上下,随时恭贺柳阁老。”
柳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少爷,语气没之前那般强硬了。
“权哥儿,你先跟你表哥下去休息,换身干净衣裳,吃点东西。”
“爷爷...还有些公文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