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一口水喷出去老远,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猛咳了几声,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儿媳妇,磕磕巴巴问道:“啥?闺女你刚才说啥?”
坐在旁边的陈慧宁也听傻了,同样目瞪口呆地仰着小脸看着林芝兰。
林芝兰倒是淡定,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像极了觅食满载而归的仓鼠,她这会儿不方便说话,于是给端着碗从外面进来的小叔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说。
陈恒言小心地将装着水的搪瓷碗递到了林芝兰手边,待她接过后,这才开口道:“事情刚开始比较复杂,但好在嫂子化繁为简,已经想出了应对办法。”
具体怎么个化繁为简,怎么个应对办法,那你别管。
张桂芬颤颤巍巍道:“不是,我刚怎么好像听你嫂子说,说、说你爹马上要嫁人了?!”
“喔,是有这么个事儿。”陈恒言点点头。
陈慧宁被这消息给吓傻了,见陈恒言点头,顿时急道:“啊?!爹、爹是个男的啊,男的咋能嫁人呢,而且咱爹都奔五的人了,他、他嫁给谁啊!”
陈恒言风轻云淡道:“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以前住在咱们斜对面那户人家张铁头和他老婆钱三妹。”
“记得啊,那张铁头病死之后,钱三妹不是很快就改嫁了吗,当时她走的时候连娃都不要,直接把孩子丢给了张铁头孤寡年迈的老娘,咱大队长当时还骂她不是个东西呢!”
别说,陈慧宁和张桂芬对钱三妹这人还真有印象,而且印象还挺深的。
钱三妹这个人吧,是标准的面甜心苦,没改嫁之前在村里的名声就不是很好,跟她男人张铁头之间的夫妻感情也并不和睦,因为住得近的缘故,张桂芬三五不时就能听到两口子在家里头吵架,有时候甚至直接大打出手。
而吵架的原因也不复杂,问题大多出现在钱三妹身上,她是那种很典型的挖夫家补贴娘家的类型,要是夫家条件好也就算了,可因着张铁头生病的缘故,张家日子过得也并不宽裕。
明明自己家里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还想着往娘家送东西,家里哪怕只剩下一个窝窝头,那都得揣怀里送到娘家去。
两口子为这事儿没少干仗,所以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张桂芬和陈慧宁对钱三妹依旧印象深刻。
陈恒言见状,看了眼主屋紧闭的那扇房门,淡淡道:“虎头耳朵出事的时候,爹被钱三妹和她那弟弟在酒桌上哄骗着答应了换亲。”
这话无异于一颗惊雷,炸得陈慧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