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有些哆嗦,指着表情颇为洋洋得意的钱癞子,手指微微颤抖,开口时声音满是悲愤,大声道:“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你们根本就不是好心开解我,而是为了我闺女!!!”
钱婆子&钱癞子:???
不是大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才回过味儿来啊?
林芝兰也觉得挺匪夷所思的,起码在认识老陈头之前,她都不知道人居然真的能蠢成这样。
每当她觉得老陈头已经够蠢的时候,这老爷子总能给她点新惊喜,跳出来告诉她,哈哈,没想到吧,这并非我的极限,我还能更蠢!
“我、我不可能把闺女嫁给你们家钱大伟的,你们、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老陈头胸口剧烈起伏,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囫囵话。
却没想到,这次钱家姐弟还没出声,反倒是他眼里有大本事的儿媳妇林芝兰先开了口。
林芝兰接过钱癞子拿出的那张纸看了一眼,伸手在老陈头面前晃了晃,幽幽道:“老爷子,你可想好了,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陈国强答应跟钱家换亲,你要是不认这桩亲事,以后咱们家在大队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陈头的表情僵住了。
与老陈头的僵硬不同,旁边的钱家姐弟听到这话,也顾不上生气了,脸上直接笑开了花。
“林妹子,我刚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妹子特别通情达理,一看就是那种重情重义,不会出尔反尔的人!”钱婆子不顾身上被林芝兰用皮带抽得肿起老高的伤,十分热络地凑上前,喜滋滋道。
钱癞子也连声附和,跟着夸道:“是,是!之前虽然咱们闹了点误会,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现在说开了就好了,林妹子你放心,惠宁嫁给我们家大伟,我们钱家是绝对不会让她吃苦的!”
林芝兰余光扫到陈恒言拿着两贴膏药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冲他招了招手。
陈恒言低下头,罕见地躲开了她的视线。可犹豫几秒,终是迈步,走到了林芝兰身边,将手里散发着难闻怪味的膏药递到了她手上。
看他这反应林芝兰就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应该是被陈恒言给听到了。
可那又怎么样,林芝兰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更没有跟人解释的义务。
林芝兰撕开膏药,冲钱婆子招了招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算远,膏药被撕开后,那刺鼻的味道直冲钱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