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愣了一下:“那么久的事了,谁还记得......”
“我记得。”妈妈慢慢站起身,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死死盯着爸爸,“是麦香园,在城东老街区。你当时说,这家店的蛋糕不那么甜,刚刚好。”
爸爸沉默了。
“你还说,”妈妈的声音开始颤抖,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等玉漱长大了,每年都要在这里给她订蛋糕,直到这家店拆掉为止。这是你自己说的话!”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爷爷和奶奶放下筷子,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们。
爸爸歪了歪头,看着妈妈,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班映蓉,”他开口,声音还是爸爸的声音,但语调变得陌生,“你记错了吧?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妈妈的脸刷地白了。
“你从来不叫我全名。”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九年了,你从来没叫过我全名,你说过,全名太生分!”
爸爸的表情凝固了。
“你是谁?”妈妈一步步后退,把玉漱护在身后,“你不是玉熹。你把玉熹弄到哪里去了?我的丈夫呢?”
爷爷猛地站起来,挡在奶奶和玉漱前面。
他的声音发颤,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小蓉,你冷静点,这......”
“爸,”妈妈打断她,眼泪夺眶而出,“你看他,你看他的眼睛!那不是玉熹!”
爷爷看向爸爸。
爸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异响。
“哎呀呀......”
他的嘴角以不可能的角度向上咧开,嘴唇后面露出一圈圈细密尖锐的、向内弯曲的东西。
“被发现了呢。”
他的声音变得含含糊糊,像是嘴里含着浓稠的液体,黏腻、潮湿,让人头皮发麻。
“真可惜......本来想多扮演一会儿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
皮肤如同干枯树皮般剥落、裂开,露出下面黝黑发亮、布满粘液的甲壳,四肢猛地拉长、变形,化为八只带着倒刺、尖端锋利的节肢。
唯有那颗头颅,还顶着“爸爸”的脸——那张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脸,此刻挂在这具恐怖的虫躯顶端,眼睛还在眨动!
“啊——!”
奶奶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