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磊被我的话噎住了。
大伯母在一旁尖叫:“我们不签!凭什么我们签!要签也是你这个不孝女签!”
“好啊。”
我拿起笔。
“我签。”
我在家属栏里,签下了我的名字:苏薇。
笔迹清晰,没有一点颤抖。
然后,我把文件递给他们。
“我签完了。”
“但是,法律规定,直系亲属里,需要至少两个人签字才有效。”
“现在,轮到你们了。”
“谁来签第二个字?”
我看着他们,大伯,大伯母,苏磊。
他们三个人,像皮球一样,把那支笔和那份文件推来推去。
谁都想放弃,但谁都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他们丑陋的嘴脸,暴露无遗。
11
这场闹剧,最终以大伯的签字结束了。
是在医生再一次催促,说ICU床位必须腾出来之后。
他闭着眼睛,颤抖着手,签下了他的名字。
签完之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我拿着那份签好字的同意书,交给了医生。
整个过程中,我妈一直在旁边无声地流泪。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仿佛在问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酷。
我没有解释。
有些伤疤,揭开来,只会更痛。
下午,医院给我爸转到了普通病房。
拔掉了各种昂贵的维生设备,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营养液。
医生说,他现在处于深度昏迷,能撑多久,全看他自己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