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晓东沉默着。苏医生的话,像是一剂清醒剂。是的,愤怒和悲哀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解决现在的问题。他需要的是理解,然后是接受,最后是利用。
“那份评估报告说,我对自身情绪体察有时滞后。”寒晓东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他们设计得还不够完美。”
“人性本就不是完美的。滞后,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机制。”苏医生温和地说,“你现在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并主动寻求帮助,这本身就是你‘自主性’的证明,而不是‘设计’的结果。陈墨的档案也提到,你十三岁就‘偏离预期’去举报舞弊,这说明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完全被动的棋子。”
寒晓东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郁结似乎松动了一些。“我需要保持冷静和理智。沈薇薇的案子,对抗顾家,追查S7和‘涅槃计划’,这些事都不能停。但我也需要处理这些……真相。苏医生,你能帮我制定一个短期的心理调节方案吗?让我既能保持战斗力,又不至于被这些情绪压垮或者扭曲。”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从认知行为疗法的一些技巧开始,帮助你重建对自我身份的掌控感。同时,我会为你建立一个安全的情绪出口,定期进行疏导。另外,关于植入物……”苏医生有些担忧。
“植入物暂时不能动。它是陈墨监视我的工具,但可能也是连接那个‘人格AI模拟系统’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接口。而且,贸然移除可能有风险。我会让老吴研究一下,看能否在不影响功能的前提下,屏蔽它的数据回传,或者至少知道它在传什么。”寒晓东冷静地说,“至于陈墨……等他醒来,我再和他算这笔账。现在,他是盟友,是病人,是我的导师——尽管这个导师的身份需要打上巨大的问号。”
离开苏医生的治疗室,寒晓东感觉好了一些。他没有消除愤怒和伤痛,但他将它们暂时封存,搁置在理智可以掌控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