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入物(型号:N-7),应该就是他耳后那个。它不仅仅是“谛听”的后门和治疗工具,更是持续采集他神经数据、进行“长期非侵入式观察”的监控器。顾怀山能获取他的部分数据,恐怕也是通过这个植入物的某种漏洞或后门。
“S1……”寒晓东低声念着这个编号。他不是寒晓东,他是样本一号,是第七代实验体的第一个“成品”。他的人生,是一场从受精卵就开始的、持续了二十多年的、被严密监控和引导的实验。
愤怒、荒谬、悲哀、被背叛的刺痛……种种情绪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砸碎眼前的一切,想冲到陈墨的病床前质问他,想找到顾怀山,问问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是否知道他这个“实验品”的存在。
但他不能。他必须控制住。他是寒晓东,是团队的领导者,是母亲唯一的依靠,是陈墨昏迷后必须撑起一切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知道了,自己是被“设计”出来对抗顾家、对抗“涅槃计划”的“武器”。陈墨或许手段冷酷,但他的目标——阻止顾怀山,似乎是真实的。而且,陈墨自己也因此付出了昏迷的代价。
他不能崩溃。不能让那些设计他、观察他、评估他的人“看笑话”。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预设的程序或他人的评价所定义。
“苏医生,”寒晓东接通了苏医生的内部通讯,“我需要一次紧急心理疏导。现在。”
十分钟后,在苏医生的治疗室。寒晓东没有隐瞒,将档案的关键内容,以及自己的感受,简要但清晰地告诉了苏医生。
苏医生听完,沉默了许久。作为心理专家,她接触过各种创伤案例,但像寒晓东这样,整个存在都被重新定义的冲击,依然是极端的。
“首先,你的所有感受——愤怒、悲伤、荒谬、被背叛、自我怀疑——都是完全正常和合理的反应。”苏医生用平稳、专业的语气说,“任何人得知自己的人生是一场被设计的实验,都会产生巨大的认知失调和心理震荡。你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去哀悼那个你以为的、‘自然’的过去。”
“我没有时间。”寒晓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锐利,“顾家不会等我消化,伊甸园的威胁还在,沈薇薇的案子要推进,陈墨还在昏迷,那个S7下落不明。我没空崩溃。”
“崩溃和崩溃是两回事。你可以不让自己被情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