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在这个商品尚未极大丰富、计划经济的影子还随处可见的年代,个体户是“投机倒把”的代名词,是“不务正业”的边缘人。一个渔村来的小丫头,居然想搞“商标”?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苏明镜没有争辩,只是默默记下了“商标注册”这个关键词,和可能需要去市里甚至省里才能办理的信息。
她知道,路很难,很新,会被人笑话。
但正因为新,正因为难,先走一步的人,才有可能抓住最大的机会。
回到村里,苏明镜没有立刻声张。她先将大部分钱和那些票据仔细藏好,只留下少部分作为“启动资金”。
几天后,一个消息在村里悄然传开,又迅速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消息是苏明镜透露给几个平时还算说得上话的婶子大娘的,内容很简单:
这次出海赚了点钱,看到城里人现在也开始买些零散海货了,价格比统购统销时高不少。
她家想着,反正“海燕号”以后还能出海,不如试着把打上来的鱼,挑好的,自己简单处理一下,比如晒成鱼干,或者腌成咸鱼,弄干净点,包装好点,不光卖给收购站,也自己拿到镇上去零卖试试。
要是路子能走通,以后村里谁家打了鱼,品相好的,也可以按比收购站高一点的价格收过来,一起弄,说不定能多赚点。
这话说得实在,也留了余地。不是苏家独吞,是“带着大家一起试试”。
然而,反应却出乎苏明镜意料的冷淡,甚至……充满了嘲讽。
“自己卖?苏家丫头是不是出海被风吹傻了?鱼不卖给水产站,你想卖给谁?投机倒把被抓了可别连累我们!”
“就是,还‘包装好点’,鱼就是鱼,用稻草绳子一捆不就完了?穷讲究!”
“我看她是手里有了俩钱,烧得慌!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还收我们的鱼?谁知道你给什么价?别到时候坑了乡亲!”
“听说她还去县城问什么‘商标’?我的老天爷,商标那是啥?是咱们平头百姓能想的吗?这丫头,心是越来越野了!”
“可不是,仗着有海神娘娘撑腰,真以为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