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苏家父子带着苏俊安和苏明镜,将一筐筐银光闪闪的鲅鱼、带鱼搬下船,过秤,装车。围观的村民不少,指指点点的,眼神里少了以往的轻蔑和嫌弃,多了些实实在在的羡慕和惊奇。
“啧啧,真不少啊!苏家这次是翻身了!”
“可不是,你看那鲅鱼,条条肥!这得卖多少钱?”
“还是人家那船厉害,又得海神娘娘保佑……”
“拉倒吧,我看是那个赵师傅厉害!老兵油子,就是有门道!”
议论声嗡嗡作响。苏家人埋头干活,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掩不住那份久违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这一趟的收成,扣掉油钱、工钱和给协作渔船的分成,落到苏家手里的,也有好几百块。
对常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苏家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林湘梅和苏莲周早早等在家里,烧好了热水,做好了饭菜。
看到男人们和女儿平安回来,还带回这么多鱼获和实实在在的票子,林湘梅激动得直抹眼泪,苏莲周也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家里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苦尽甘来的喜庆气氛。
晚饭是难得的丰盛。新鲜的鲅鱼炖了豆腐,煎了带鱼,还炒了两个鸡蛋。苏艾朴甚至难得地让苏俊安去打了一小壶散装白酒,自己就着咸菜,小口小口地抿着,黝黑的脸膛在油灯下泛着红光。
苏明镜扒拉着碗里的饭,看着家人脸上真切的笑容,心里那点因为海底金沙而带来的沉重和焦虑,似乎也被这温暖的烟火气冲淡了些。
但她知道,眼前的宽裕只是暂时的,靠天吃饭的渔业,永远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且,李家的威胁并未解除,沈安安的敌意也依然存在。苏家需要更坚实的根基,更需要……一笔能让他们真正挺直腰杆、无惧风雨的“压舱石”。
夜里,家人都睡下了。
苏明镜躺在自己小屋的床上,听着隔壁父母均匀的鼾声和姐姐细微的呼吸,却毫无睡意。
她悄悄起身,从最隐秘的墙缝里,取出那个小小的油纸包。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再次打开。
黑色的海沙,金色的颗粒。这是意外之财,如果处理得好,苏家能靠这些钱发家,如果处理不好,就会惹来大麻烦。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和更远处那片隐约传来海浪声的方向。
水产。
眼下,苏家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