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挺括的军装,没戴帽子,墨黑的短发在暮春的风里微微拂动。
是明载烨。
他似乎刚从哪里回来,风尘仆仆,脸色有些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正侧着头,跟驾驶座上的司机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冷硬。
苏明镜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两人再没见过。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绕道走。
可明载烨已经看到了她。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稀疏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深邃,复杂,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但依旧很冷。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苏明镜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加快脚步,想从另一边离开。
“苏明镜。”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苏明镜脚步一僵,不得不停下。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明同志,有事?”
语气疏离,公事公办。
明载烨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风尘气息。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审视,又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我听说,”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家想出海,‘海燕号’修好了?”
苏明镜心中微凛。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是码头那边的人告诉他的,还是……他一直关注着苏家?
“是又怎么样?”她语气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明载烨似乎没在意她的态度,继续道。
“‘海燕号’那艘船,虽然修好了,但有些老毛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根除的。尤其传动系统和平衡性,在复杂海况下容易出问题。上次的事,就是个教训。”
他的话,和陈辙的提醒不谋而合。
“多谢明同志提醒,我们会注意的。”苏明镜依旧客气疏离。
明载烨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光注意没用。”他语气硬了几分,“万隆海岛东南外海,最近有暖流和寒流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