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紧锁着她。
“我认识一个退伍的老海军，姓赵，就在邻村。他开了一辈子船，对这片海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一样，退休后也一直帮人掌舵。技术好，人也稳当。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请他过来，带你们几次，顺便也帮你爹和俊安熟悉一下‘海燕号’的性能。”
他这番话说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内容却实实在在地在帮忙。
苏明镜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帮忙。
而且，是这么具体、这么有用的帮助。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舵手，对他们家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可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几天不还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吗？
“为什么？”她看着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明载烨似乎被问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硬。
“不为什么。”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海面，声音有些发沉，“那艘船……好歹是我舅舅送的。要是没开几次就沉了，或者又闹出人命，我舅舅面子上也不好看。”
这个理由，很牵强。
苏明镜不信。
但她看着明载烨那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知道他不会再说出别的理由了。
或许，他也只是……一时心软？
或者，另有目的？
苏明镜心中念头飞转。
接受他的帮助，意味着又要欠他一份人情，意味着两人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又要增添新的纠葛。
不接受？家里出海的事，确实急需一个有经验的人带领。陈辙能帮忙引荐技术员和合作者，但未必能找到像明载烨说的这样可靠又合适的老舵手。
权衡利弊，似乎接受才是对苏家最有利的选择。
至于人情……以后想办法还吧。
“那就……谢谢明同志了。”苏明镜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不知道那位赵师傅，什么时候方便？”
见她答应，明载烨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明天就让人去请他。快的话，后天就能过来。到时候，我让他直接去码头找你们。”
“好，麻烦你了。”
“嗯。”
对话似乎到此结束。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