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苏明镜率先打破沉默。
“等等。”明载烨又叫住了她。
苏明镜回头看他。
明载烨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了过来。
“这个,给你。”
“什么?”苏明镜没接。
“治眼睛的。”明载烨言简意赅,语气依旧硬邦邦的,“省城一个老中医配的膏药,对陈年眼疾、视物模糊有些效果。晚上睡前敷。”
苏明镜看着那个油纸包,又看看明载烨那双深邃眼眸里极力掩饰的、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有些发痒,有些酸涩。
他还记得她的眼睛。
甚至,特意去寻了药。
“我眼睛已经好多了,不用……”她想推拒。
“拿着!”明载烨不由分说,将油纸包塞进她手里,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他的手似乎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收回。
“用不用随你。扔了也行。”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动,吉普车很快驶离,消失在道路尽头。
苏明镜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油纸包,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更乱了。
明载烨对她的关心渗透在生活的处处。
可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日子,苏明镜并不需要。
他像个孩子一样自顾自做着以为关心她的事情,实则只要有一个多余的人出现,或者是沈安安,也可以是刘安安,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安安……
他就不知道心又飞到了何处去。